洞山良价禅师(一) 2008-08-16 18:20
shijiaqinglian的 洞山良价禅师(一)
禅学的黄金时代:曹洞宗的祖师洞山良价
禅学的黄金时代:曹洞宗的祖师洞山良价
曹洞宗的建立者是洞山良价(公元八零七至八六九年)和他的学生曹山本寂(公元八四零至九零一年)两人。我们之所以称本宗为曹洞,而非洞曹,这并不是因为学生比老师更重要,而是由于学生所住持的曹山,和六祖的曹溪同一个曹字,因此为了尊崇六祖,所以叫做曹洞。
洞山是浙江会稽人,俗姓俞。幼时便出家做和尚,他的老师教他念般若心经。当他读到:“无眼耳鼻舌身意处”时,便突然用手扪住了脸问:“我就有眼耳鼻舌等,为什么经中却说没有呢”!
那位老师对于他的问题,不禁大为惊骇。
这个小插曲是颇意义的。虽然洞山这时思想尚未成熟,但他这种独立的精神却是追求真理所不可缺少的。在当时一般的学生都不会怀疑神圣的经书有错误,唯独洞山不愿被任何人,任何书所蒙蔽。这使得那位老师大为惊骇而说:“我不配做你的老师”。
洞山在二十岁以前信念还没有确定,因此他必须游化各地去拜师问道。他第一个参拜的是马祖最得意的学生南泉。那天正是马祖逝世纪念日的前夕,南泉对大家说:“明天我们为马祖高斋,不知马祖是否会来”。
大家听了都默然无语,洞山却站出来说:“等到有伴,他就会来”。
南泉听了便说:“这和尚虽然年轻,却颇堪雕琢”。
洞山不以为然的说:“大和尚,可别压良为贱啊”!
在这里他又表现出那种独立的精神。事实上,以内在的真我来说,根本不是能雕琢的。
他第二个参拜的是沩山,他问沩山是否无情之物真会说法。如果无情会说法,为什么我们却听不见他说法呢?经过了一番讨论,最后,沩山说:“我父母所生的嘴巴,不是替你解说的”。
听了这话,洞山迷惑的问:“那么,是否另外还有得道之人,我可以向他去求教呢”?
于是沩山便介绍洞山去见云岩晟(公元七八二至八四一年),见到云岩,他便直截了当的问:“无情说法,谁能听到”?
云岩立刻回答:“无情能听到”。
洞山再问:“你能听到吗”?
云岩说:“假如我能听到的话,我便成了法身,那么,你就听不到我的说法了”。
洞山仍然不解的问:“我为什么听不到呢”!
云岩便举起了拂尘说:“你听到吗”?
洞山回答:“听不到”。
云岩便说:“我说法,你都听不到,更何况无情说的法呢”?
洞山又问:“无情说法出自何典”?
云岩回答说:“弥陀经中不是说:‘水鸟树林,悉皆念佛念法’吗”?
听了这话,洞山心有所悟,便作了首偈子说:“也大奇,也大奇,无情说法不思议,若将耳听终难会,眼处闻声方得知”。
接着云岩又问洞山说:“现在你很高兴,是吗”?
洞山回答:“我岂敢说不高兴,我高兴得正像在垃圾堆中,检到了一颗明珠”。
所谓明珠,当然是指新的悟境,至于垃圾堆可能是利余的积习。他自认这些积习存留在心中。当洞山辞别云岩时,云岩对他说:“自此一别,恐怕很难再相见了”。
洞山却说:“是难得不相见呢”!
临行时,洞山又对云岩说:“在你离开世间后,如果有人问起关于你的情形时,我将怎么回答呢”?
云岩沉默了好一会,才说:“就是这个”。
听了这话,洞山沉吟了一会,云岩接着说:“你须承当大事,自己要小心啊”!
于是洞山走上了行程,路上玩味着老师的那句:“就是这个”。后来,当他渡河时,偶然的看到河中自己的倒影,使他突然音彻悟了所谓“就是这个”的真意,便把心得写成了下面一首偈子:“切忌从他觅,迢迢与我疏,我今独自往,处处得逢渠,渠今不是渠,应须恁么会,方得契如如。”
这里所谓如如,也就是道德经中的常道,印度教中的梵天,和旧约中的“我是自有者”。其中最有意义的两句是:“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”。
很显然的,“我”和“渠”之间有显然的差别。渠是我,而我不是渠。这正像说,虽然上帝是比我更真的我,但我不是上帝。我和渠之间的关系,正如自我之于梵天,真从之于常道了。
这首偈子不仅在佛学中,而且在世界所有描写精神的文字里,都是稀世的珍宝。它给予我们一种开阔的视界,一种活生生的经验。这境界是明澈的,又是深湛的,正如杜甫的诗句:“秋水清无底”。
在这首偈子中,你可以看到这位特立独行,而又平实朴质的洞山,已迈入一个新的境界。他是孤高的,也是随俗的,他达到了绝对的一,但并不完全遗弃了多,他超然物外,但却步步踏实。他所契合的如如,使他又回到此时此地的“现在”。
当他走到泐潭的时候,看见一位名叫初的首座在对大家说:“也大奇,也大奇!佛界道界不思议”。
洞山便问:“我不问道界佛界,只问才在说佛界道的是什么人”?
初首座默然无对,洞山又说:“为什么不快说呢”?
初首座说:“快了就无所得”。
洞山便说:“你说都未曾说,还谈什么快了就无所得”。
初首座又是无话可说,洞山便接着说:“佛和道,都只是名词而已,为什么不引证教义来看看呢”。
初首座便问:“教义是怎么说的”?
洞山回答说:“得意忘言”。
洞山这句话引自庄子书中,是值得重视的;